風小刀一抬頭,身心俱震、目瞪口呆,眼前是作夢也想不到的奇景。一片白皚皚的
冰天雪地,卻又與尋常雪景並不相同,一般雪地必是萬物凋萎、草木不生,只留霜
雪,但此地天際無垠,四方純白,林立著叢叢形相各異的白色樹木,每棵枝椏都像
是結晶般的五形六狀,遍地開滿各式各樣、千奇百怪的冰晶花朵,在月光折射下,
七彩流轉,比真花還生動,霜雪般軟綿的草原,彷彿一踏上就會溶化,或者該說就
會枯萎。
對比之下,雪白大地的上方,覆蓋著特別漆黑的夜幕,綴以萬星閃爍,讓人讚嘆又
震懾於寰宇的遼闊深奧。
初見此景,美得猶如仙境,看得久了,卻有一股說不出的寂寞,彷彿是個無聲的黑
白世界,風小刀從來不知萬物如果只是白色,竟是如此聖潔又詭異、純美又寂寥、
奇幻又單調。
奇怪的是,他並未運行內力,卻不覺得寒冷,隨著孤焰穿過白色叢林後,是一片廣
大冰原,綿延千里的小雪屋或並列成排、或品字散居,時疏時密,間或有雪丘、農
田綻放著成片的白色冰晶小花。千陌交錯間,冰河處處穿流、潺潺不休,河上時有
鮮魚雀躍、海鳥低迴,冰山聳立四周,高低錯落有致,最北方有一峻峰特別高聳,
直入雲霄,格外引人注目。
冰原之上,成人安逸勞動,各有所份,垂苕小娃歡喜追逐,人人臉上是一種不知天
地歲月、塵世喧鬧的怡然自得與恬靜快樂。
孤焰一來,人人都停下手邊事情,注目著他恭敬喚道:「少主!」,眾小娃爭相前
來叫道:「焰哥哥,你好久沒來看咱們了!」「二年多了,小熊都長高好多呢!你
瞧我種的冰晶花!」一小娃蹲下身,將手中一顆白色種子放進雪地中,不多時,一
朵冰晶花苞便慢慢地、慢慢地破土而出,緩緩綻放開來,輕輕搖曳,美得如同成色
、雕工最高級的珠寶般,只不過更多了靈氣與生命,眾小娃七嘴八舌,拍手而笑,
又紛紛伸出小手,搶著要焰哥哥摟抱。
孤焰微笑地抱起了小熊,小娃兒臉上立刻露出令其他小童欽羨的驕傲,倒是他爹娘
口裡誠惶誠恐地道:「小熊,要叫少主,真沒規矩!」臉上的欣喜卻是和小娃兒一
模一樣。
風小刀越看越奇:「原來大哥來自這樣的地方,難怪他氣質如此與眾不同,那麼…
…滅魂……」不知為何他心中浮想起滅魂,那黑色的身影就像這奇麗雪景中漆黑如
墨的夜色,顯得份外黝暗深邃、格格不入。
孤焰並未向族人介紹風小刀,只與他們閑話家常,眾人也不好奇,彷彿風小刀只是
一個隱身的旁觀者。
風小刀默默看著一幕幕桃源仙境的時光流影、風土民情,不知不覺中,眼前景物已
流轉數十年,然而自己的時間卻似靜止了,是與眼前情景分離的。
不知過了多久,孤焰忽回身對風小刀道:「時候到了,咱們該回去了。」風小刀一
時回神,竟暗自慶幸孤焰仍是原來模樣,並沒有因為經過數十年,而變得白髮蒼蒼
。
穿越層層白色樹林後,老婆子已在冰河口處撐船,微笑地等待著二人,回程時,又
哼唱不停:「四時自成歲,怡然有餘樂,奇蹤隱五百,一朝敞神界……」
在看過這樣的奇景後,再聽到老婆子的歌聲,風小刀心中感動莫名,直有與孤焰一
同歸隱的衝動,不禁問道:「大哥,你桃源容不容得外族人進入?」
孤焰道:「這兒十分封閉,他們並不接納外族。」
風小刀道:「他們看來淳樸平和,想不到對種族之別這麼堅持。」
孤焰道:「非獨我族容不得他人,中州之民不也如此。」
風小刀道:「但中州與異邦人士來往通商、結親、遷居,總是有的。」
孤焰哂道:「若魔族要定居中州,二弟可願意?」
風小刀驚道:「那萬萬不行!」
孤焰道:「為何不行?」
除魔務盡的念頭自小便根深蒂固,風小刀想也不想,斷然回道:「魔族總是殘忍無
道,傷害無辜,若與人同住,必要生靈塗炭!」
孤焰問道:「人魔恩怨糾結千百年,孰是孰非,又怎能說得明白?倘若魔族願盡釋
前嫌與人界和平共處呢?」
風小刀從未思考過這問題,雖覺得根本不可能,但如果真是如此,又實在難以反駁
,想得入神,一時竟朦朧睡去……
「小師叔!該起身了!」風小刀聽到路瀟遙遠遠呼喊,猛地睜眼一瞧,自己竟仍安
穩地睡在極樂樓廂房內,想起昨夜奇遇,夢也?真也?實在不解,他起床後,悄悄
向芳嬤嬤打聽,芳嬤嬤卻說此處只有「慕溪」,沒有「夢溪」,慕溪所在雖是昨夜
泛舟處,但只是一彎尋常小溪,通到臨水鎮,此刻正值夏秋交替,又怎會有冰天雪
地?風小刀想莫非自己真飲酒過度,做了南柯一夢,見孤焰像無事般,隻字不提,
仍是一派淡然,令他也無從問起。
四人離開喜樂小城,順著慕溪取道東行,到達臨水鎮,夜宿於「涼風小樓」,此樓
宇十分寫意、各棟房舍皆錯落於萬紫千紅、芳草苒苒的庭園中。
風小刀因掛念菊仙歌,一時無法成眠,便起身踱步於庭園內,見路瀟遙坐於涼亭,
支頤望月,問道:「遙兒,你怎不安寢?」
路瀟遙道:「你又想什麼呢?」
風小刀道:「菊姑娘一直沒有消息,總教我心裡不安。」
路瀟遙想起宮紫風所說,眨著晶亮的眸子直望著他,想道:「小師叔這麼可憐,君
師姐已去逝,菊姑娘又失蹤,我總得成全他才好。」一咬唇道:「我幫你解開天涯
海角符!」口中喃喃唸咒,手指綠光射向風小刀心口。
風小刀見自己心窩處竄冒出一縷黑氣,驚愕道:「這好像中了毒。」
路瀟遙道:「你放心,天涯海角符只用來追蹤,不會傷人的。」
風小刀不知這小毛頭又耍啥花招,瞅著她道:「你為啥這樣好心?」
路瀟遙意興闌珊道:「我現在跟著月大哥、畫兒一起,可平平安安到達無間島,你
若想去找菊姑娘,儘管去,不必擔心我。」
風小刀奇道:「你為何覺得我去找她,不會帶上你?我傷勢已恢復,大當家並非我
對手,讓你同行也無妨。」
路瀟遙低著頭、含含糊糊道:「也許你想和菊姑娘雙宿雙棲,嫌我礙事呢!」
風小刀自己絕不敢動這念頭,可這話卻像細針刺入了心口,令他微然一顫,但見路
瀟遙神色間明明透著一絲委屈,索性挨坐她身旁、大力摟拍她肩頭,道:「我當初
答應過你,豈能言而無信?雲師侄身手不凡、精明幹練,應該已救人回來,只是一
時未聯絡上罷了,何況大哥身子尚未恢復,我也怕邪魂捲土重來。」
路瀟遙雙眸一下子亮了起來,歡喜道:「真的嚒?」
風小刀見她笑得燦爛,終於恢復生氣,心忖:「他這般信任我,我定得將他平平安
安交回路師兄手裡。」
路瀟遙忽又皺眉嘟嘴道:「可有件事,我一直想不明白。」
風小刀道:「說來聽聽。」
路瀟遙道:「那日在喜樂小城,」她一回眸恰好迎上風小刀清澈明亮、黑白分明的
目光,忽想起扮鳳凰仙子時畫兒所說,臉上不禁微微一熱,囁嚅道:「你沒瞧見我
作法吧?」
風小刀一本正經地拱手道:「啟稟鳳凰仙子,大哥命我前去截住趙大,所以小的無
福瞻仰仙範,還請怒罪!」
路瀟遙瞧他眼中含著訕笑之意,俏臉更紅,嗔道:「你這壞傢伙,居然敢笑話我!
瞧鳳凰仙子教訓你,教你一輩子都逃不出仙子手掌心!」又向風小刀射了道天涯海
角符。
風小刀見一陣黑煙鑽入心口,也不在意,只道路瀟遙被逼著男扮女裝才尷尬彆扭,
哈哈笑道:「無邪少門主本事極大,我早就逃不出你手掌心!現在你還救了全城百
姓、受萬民塑像景仰,我真是拜服得五體投地,又怎敢笑話?」
路瀟遙搖頭嘆道:「有本事的不是我……」她見風小刀不明所以,又道:「我是使
雲彩變了色,可百鳥卻不是我引的,我是說月大哥教我唸什麼『朱雀靈動、百鳥運
糧』,百鳥就真飛來了,你不覺得奇怪嚒?」
風小刀想起自己曾於夢中拜訪桃源,甚是奇特,道:「大哥學藝廣博,或許這不是
無邪派明術的咒語,卻是他們桃源一族的術法,咱們怎會明白?」
路瀟遙道:「雖然我不會使用天下所有咒語,但術法基本道理是相通的,是不是術
法咒語,我一眼便知,這只是一般口訣,沒有靈動力,何況要驅動百鳥,該有多大
靈動力?別說爹娘,連師祖都辦不到!」她思索半晌又道:「還有,明明雲深竹隱
騎上快馬來回也需六日行程,何況五失神僧並不易見,為何短短二日畫兒已回來?
我曾問過她,她卻含糊其辭,似有事瞞著咱們。」
風小刀道:「大哥這麼本事,為咱們解了許多難題,不好嚒?」
路瀟遙道:「不是不好,只是我總覺得不對勁,月大哥大有來頭——」
風小刀笑道:「我以為你說什麼呢,觀他氣宇,已知非尋常人,中州之大,奇人異
士多如繁星,咱們豈能一一識得?可他待我們卻是十分真誠,又處處為我們著想,
得此大哥,是我的福氣。」見路瀟遙一臉迷惑苦惱,乾脆拉了她手臂道:「你若真
是好奇,直接去請教大哥不就行了。」
路瀟遙被他一扯,險些摔倒,風小刀忍不住蹙眉道:「遙兒,你太清瘦了,男子應
結實點才好,日後我得督促你多吃些米飯,多練點功。」路瀟遙暗吐舌頭,未及答
話,就已被風小刀拖著直闖孤焰房舍。
孤焰居住在庭院小徑彼端,屋內傳出低低交談聲,風小刀霎然止步,道:「大哥有
訪客,咱們明日再問吧。」
路瀟遙不像風小刀耳目靈敏,聽不見對談聲音,卻挨近風小刀身畔,低聲道:「月
大哥房中那人施一種『遮霧術』,用來掩飾身上氣息……」
風小刀好奇心起,又怕孤焰遭到危險,離去的腳步不禁慢了下來。
小屋窗紙上映出二道人影,一般清瘦,對面而坐。
孤焰道:「先生足不出戶,今日特意為我前來,真是有心了。」
神祕男子聲音平和,緩緩道:「你在喜樂小城鬧得過火了,竟為那地人民派動大批
飛鳥,他為這事十分不悅。」
風小刀知道是孤焰相熟之人,稍放下心來,雖覺得不該偷聽二人對談,但實在詫異
:「遙兒猜測不錯,百鳥真是大哥引來,那麼又是誰為這事生氣了?」
孤焰冷聲道:「與其替人傳話,不如說說你自己的意思吧。」
男子搖頭道:「你做事總有你的道理,有時連我也猜不透。」
孤焰冷哼道:「我自幼所學皆傳承先生,萬事豈有不在你掌中?你倒推得一乾二淨
。」
男子感嘆道:「浮沉海之後,你身子已經出狀況,他自然希望你回去,要我來當說
客,可惜他所托非人,我這老頭的話,你小時候還聽聽,現在只當馬耳東風。」
孤焰道:「你列出十個理由說服我,我就回去。」
男子皺眉沉吟、似乎連半點理由也想不出,孤焰冷笑道:「你既來當說客,還這般
偷懶,連腦筋也不肯動,他果然所托非人,我倒十分同情他。」
男子終於蹦出一絲笑意,啐道:「你這小滑頭!」
孤焰嘴角微揚,露出會心一笑道:「誰教你這老滑頭,竟學人做說客!」
男子苦笑道:「我怎能不順他的意思來這一趟?那日就算沒被你嚇破膽,他也差點
拆散我這把老骨頭!」
孤焰斟上茶水,笑道:「先生為我九死一生,小徒這就奉上茶水回報。」
男子心有餘悸地道:「前日貪你一杯茶,就教我險險喪命,令我滿口有苦說不出,
回味到今日,我怎敢再喝你第二杯?」
孤焰微笑道:「一回生、二回熟、三回成習慣,這茶喝多了,可健其筋骨、壯其心
膽,體會出箇中妙味,下回再有人要拆你皮骨,你肯定能多撐些時候。」
風小刀自從與孤焰相遇以來,總見他沉穩自如,極罕流露出少年佻皮心性,暗思:
「這長者應就是他曾提及的先生,來勸大哥回去,可大哥倒像倔強的孩子般不聽勸
,老給他軟釘子碰,鬧得老先生也沒法子。」
燭火映照下,男子見孤焰臉色蒼白,不禁嘆道:「嘿!一杯茶就想打發老夫,你若
有心回報,就該好好學習我的術法,那我就不愁後繼無人了。」
二人為這事已軟硬爭執過無數次,孤焰明白先生並非真要逼自己學術法,只是不贊
成自己在武學上如此躁進,以至傷了身子,道:「我有良師在術法上指點迷津,正
好少勞心神,何況,」他頓了一頓,沉聲道:「滅魂聰明過人,這幾年不是常向先
生請益嚒?你又何需擔心絕學失傳?」
男子默然不語,半晌才道:「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。」
孤焰淡淡地道:「他是我親兄弟,他的心思我自然知道,換成是我,也會這麼做,
他無法鑽研最高深的武道,就改學術法、另闢蹊徑。」
男子搖頭道:「你不會這麼做,你若是他,早就雲遊四海去了。」
孤焰只道:「不在其位,不明其心,我和他若異地而處,也許心就變了,」忽又沉
吟自語:「依我和他的性子,或者交換了位子,更恰如其分……」
男子道:「天道自有依循,我卻以為,你們現在的位子,是上天對蒼生最好的安排
。」
孤焰微微苦笑道:「先生真是抬舉我。」
男子轉了話題道:「西邊的火已點著!」
孤焰點頭道:「我知道。」
男子訝然道:「你何以得知?」
孤焰微笑道:「我日前見過他們,何況你敢來教我回去,就不敢帶壞消息給我。」
男子問道:「你既然見過他們,情況如何?」
孤焰淡淡地道:「怕的是一把火不夠,這事得從長計議,不急。」
男子道:「東邊呢?」
孤焰道:「先生心中有什麼打算?」
男子道:「他既然要放餌釣魚,咱們不成為籠中鳥、網中魚,未免辜負他一番好意
。」
孤焰眼中綻放堅定的自信,道:「到底知我者莫若你。」隨即冷光一閃,道:「除
魔大會,躬逢其盛,我豈能客氣?」
男子道:「倒是便宜了南邊。」
孤焰道:「你放心,最後只會便宜我兄弟,他是我們的希望,只不過得多花些時間
。」
男子清眉微蹙,沉吟道:「此著本是不錯,可是你身子尚未恢復,這樣做實在太過
危險,那裏必會伏下天羅地網。」
孤焰微笑道:「我的處境幾時不危險?多這一點又有什麼分別?這事除了我去,誰
去都要露出破綻,如果我不去,你也知道,傷亡會更重,」他見男子依然微有愁色
,安慰道:「放心吧,畫兒和二弟都會在我身邊。」
男子從懷中拿出一琉璃藍瓶道:「至少你得把這個帶著。」
孤焰伸手接過,笑道:「我若再不接受這魂飛魄散精,未免辜負先生好意,就要教
我吃上鞭子。」
男子呸道:「我怎敢給你鞭子吃!」
孤焰正襟危坐,一副大受管教的模樣,道:「天下的先生要管教劣徒,都是給鞭子
吃,此乃天經地義。」
男子拿他沒輒,呸道:「以你現在的修為,天下又有誰敢給你鞭子吃?」
孤焰淡淡地道:「只怕現下是誰都敢,雲夢大沼已經知道我不能動武,很快地,邪
問不會放過這大好機會。」
男子嘆道:「我知道你與金巧巧周旋,在喜樂小城大作文章,是為了警告邪問,讓
他知曉你有辦法對付雲夢大沼,我只怕邪問蠢得不知死活,不明白你的用心。」
孤焰雙眼一閉,緩緩沉聲道:「這是我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。」
男子點點頭,感慨道:「我明白。」
風小刀暗思:「邪魂和雲夢大沼消息好快,竟然已經知道大哥不能動武,老先生還
說他們必會設下陷阱對付大哥,大哥卻想以自身為餌,誘出他們的詭計,免得眾人
死傷更重,這的確太過危險,接下來恐怕是一連串刀光血影的日子,無論如何,我
得盡力護住他,至於劍閣的那批兵刃,如有機會,我也得相幫才是,好增加無間勝
算。」
男子問道:「最近發作情況如何?」見孤焰避而不答,又問道:「次數越來越多,
每一次都加重傷勢?」
孤焰靜靜地聽著男子的話,默然不語,良久,才低聲道:「她……好嚒?」
男子一愕,也沉默半晌,才回道:「好,一樣的。」
孤焰拂身而起,袖底忽然落下一卷畫紙,他飛快地伸手接住,把畫卷藏入懷中,又
背轉身去拿櫃上棋盒。
男子從旁側瞧去,見他俊臉微紅、怔然思憶,忍不住道:「心裡掛著,就回去一趟
。」話語中透著一絲聽不見的嘆息。
片晌,孤焰緩緩回過身來,若無其事地淡笑道:「咱們許久沒下棋了。」
男子望向窗外笑道:「這可不行,總不能教你小兄弟喝上一夜露水吧。」
風小刀甚是尷尬,趕緊抱拳道:「前輩在上,小刀失禮了。」
「哈哈哈!你就是若水上人的高徒嚒?」朗朗笑聲傳來又逐漸飄逝,顯是來
人已遠離。
孤焰喚道:「二弟,遙兒,要進來喝口茶嚒?」
風小刀忙道:「不打擾大哥休息了。」急忙偕路瀟遙離去。
路瀟遙心中卻隱隱感到不安,孤焰朋友為何要用術法掩住自身氣息?若孤焰真是邪
魔,為何並無魔氣?若不是邪魔,為何能驅動百鳥,真是術法嚒?
(註①:「童孺縱行歌……焉測塵囂外」取自陶淵明「桃花源詩」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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